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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鼎齋——无机客的翻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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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路》  

2014-01-25 16:3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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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路


 文/罗恩·拉什 译/姚人杰


杰瑞德以前从没走得这么远过,翻过锯木岭,翻过结冰的溪涧,再路过一块上面写着“大烟山国家公园”的三角形金属路牌。要是雪继续下,并且他的足迹能被雪覆盖,杰瑞德肯定会转身回去。很多人在这个公园里迷过路。小孩在家庭野餐时走失,徒步旅行者走错了路。有时候,要几天后才能找到迷路者。然而,今天太阳出来了,天空湛蓝,不会再下雪,因此很容易找到来时的路。杰瑞德听见直升机在西边的某处盘旋,这表示他们仍然没能找到飞机。他们正在从布赖森城一直搜索到田纳西州界,或者说他在学校里是这么听说的。

地势逐渐下降,直升机的噪音消失了。在最陡峭的地方,杰瑞德上身倾向一侧,握住树木以防滑倒。他闯入密林中时,并未想起失踪的飞机,也没想起自己能否得到一辆企盼已久的山地自行车当圣诞节礼物。杰瑞德也没想起父母,尽管他把圣诞假期的头一天花费在野外的主要原因就是父母——在这个寒冷的日子里,到室外好过待在那个所有东西都感觉如此令人悲伤的家里,从摇椅和软沙发到原本放着电视机和微波炉的地方,无一不让人触景伤情。

他转而想起了琳迪·史塔恩斯,五年级时在自习室里坐在他前排的女生。杰瑞德假想琳迪走在自己身边,为她展示积雪上的脚印,告诉她哪些是松鼠的足印,哪些是兔子的脚印,哪些又是鹿的足迹。他幻想出一行熊的脚印,他告诉琳迪自己连熊都不怕,琳迪跟他说她很怕熊,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她。

杰瑞德停下脚步。他尚未见到任何人类足迹,可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附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取出小折刀,举起刀,让自己相信这把小折刀是把猎刀,而琳迪就在他身边。要是真有熊来袭,我会照顾好你,杰瑞德大声说道。杰瑞德幻想琳迪伸出手,握住他的一条手臂。他走上另一条不知叫什么的山岭,手里的小刀一直向外。他幻想琳迪依旧握住他的手臂,当他们走上山岭时,琳迪说,她在学校时跟他抱怨,说他这个人和身上的衣服闻起来臭哄哄的,她为此感到抱歉。

等攀登至山岭之上,杰瑞德假装有只熊突然起身,露出牙齿,咆哮起来。他用那把小折刀猛捅那只熊,结果熊跑走了。杰瑞德走下山岭时,小折刀依然握在身前。他大声说,它们有时会转头回来。

他下山岭到半道时,小刀被中午的太阳照中,金属刀刃闪现光泽。另一道光泽从底下发出,仿佛是在回应一般。起先,杰瑞德只看见暗绿色的杜鹃花丛中,发出金属的反光,可当他更凑近些时,她看到了更多,看到了一副破碎的银白色推进器、白色尾翼和机翼碎裂后的残片。

有一会儿,杰瑞德想过转身离开,可他接着又告诉自己,一个刚刚与熊搏斗了一场的十一岁男孩不应该害怕靠近一架失事的飞机。他走下山岭,沿途折断杜鹃花,以便辟出一条道路。当他最终抵达失事飞机处时,他看不到多少情况,因为冰雪已经覆盖了飞机窗户。他转动乘客一侧舱门的外把手,可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直到杰瑞德把小折刀刀刃插进去,舱门才伴随着吸气的声音,被他打开。

一个女人坐在乘客座上,上身向前弯去,像块马蹄铁。褐色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也被冻住了,仿佛像冰柱一样容易折断。她穿着蓝色牛仔裤和一条黄色的毛衣,左臂向前伸出,戴着一枚戒指。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体靠向飞机前窗,脑袋抵住玻璃。血迹染红了飞机前窗,他的脸庞也不像女人一样被头发遮盖。两人后面还有一个座位,不过空着。杰瑞德把刀子放进口袋,爬进了后座,关上舱门。因为天冷,所以尸体闻上去并不很臭,他心想到。

杰瑞德在飞机里坐了片刻,聆听这个静谧的世界。他听不见直升机的噪声,就连灰松鼠的唧喳声和乌鸦的叫声都听不到了。虽然在山岭之间,可此刻甚至连风声都听不见了。杰瑞德不再挪动身体,也不再用力呼吸,让周遭变得更为安静,安静得就像前面坐着的男人和女人。飞机里暖和而舒适。半晌后,杰瑞德听到了一些动静,是最细微的响声,来自男人这侧。杰瑞德更用心地细听,随即知道是什么声音。他上身前倾,挤入前排的两张座椅之间。男子的右前臂搁在膝盖上。杰瑞德拉起男子的衬衫袖口,看见了手表。他察看了时间,差不多是四点钟。尽管感觉只有几分钟,但他已经在后座里坐了两个小时。他循着足迹走回家所要依靠的日光很快就会消失。

杰瑞德离开后座时,望见了女人的戒指。即使在机舱的黯淡光线下,戒指仍然闪着亮光。他把戒指从女人的手指上取下,放进裤子口袋。他关上舱门,沿着靴子留下的脚印回到了来的那条路上。杰瑞德试图让自己每一步都踏在早先留下的足迹上,假装他需要让一直紧跟他不放的野狼头脑混乱。

花费的时间比他所想的更久,他穿越国家公园边界时,太阳几乎已经落下。他爬下最后一座山岭,看见皮卡车停在院子里,前厅里的电灯亮着。他记起这天是周六,是老爸拿到薪水支票的日子。杰瑞德开门时,红色小烟枪放在咖啡桌上,旁边是一个放过毒品的空塑料袋。老爸跪在壁炉前,正在专心致志地绕着一根橡树圆木反复调整上面的小木柴。小木柴中间有十来个压扁的啤酒罐,圆木上还放着三个红白色的渔漂。老妈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告诉杰瑞德的老爸该如何码放啤酒罐。她的膝头放着一卷锡箔,正在把锡箔切割成一英尺长的细条。

“你瞧我们在做什么,”老妈笑着对杰瑞德说,“这会是我们家的圣诞树。”

杰瑞德没有应声,老妈脸上的笑容有了异样。

“宝贝,你不喜欢吗?”

他的老妈站起身,左手拿着一条条锡箔。她跪在壁炉旁,小心翼翼地把锡箔条装点到橡树圆木和引燃物上。

杰瑞德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他从洗涤槽里洗出一只碗和一个调羹,倒了些麦片。吃过后,杰瑞德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他在床上坐下,从口袋里取出戒指,放在手掌里。他把戒指放到灯泡下,慢慢地前后摇动手掌,那样钻石的不同颜色闪耀起来,融合成一体。他会在和琳迪一起在操场上玩耍时把戒指给她,就在圣诞假期后的第一个艳阳天,那样琳迪就能看到这枚戒指的颜色有多漂亮。他把戒指给她后,琳迪会最终喜欢上他,这回会是真实的。

杰瑞德直到房门突然打开,才听到老爸的声音。

“你妈让你去帮她点圣诞树。”

戒指落到木地板上。杰瑞德捡起戒指,合上手。

“那是什么?”老爸问道。

“没什么。”杰瑞德说,“就是我在树林里找到的一样东西。”

“让我看看。”

杰瑞德打开手。老爸上前一步,取走戒指。他用手指用力摁戒指。

“肯定是假钻石,但戒指看上去是真金白银。”

老爸用戒指叩击床柱,仿佛声音能确认它的真假。老爸还叫来了老妈,她走进房间。

“看看杰瑞德找到了什么。”他边说边把戒指递给她,“这是黄金做的。”

老妈把戒指放在手上,举在胸前,这样他们三个都能看到它。

“宝贝,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

“树林里。”杰瑞德说。

“我还不晓得你能在树林里找到戒指。”老妈说话间早已做起了美梦,“但你能找到戒指,难道不是很棒吗?”

“这枚钻石不可能是真的吧?”老爸问道。

老妈凑到台灯旁,把手握成杯状,慢慢地来回转动,等待钻石内部的不同色彩闪耀起来。

“也许是真的。”老妈说。

“我能要回戒指吗?”杰瑞德问道。

“儿子,这得等我们搞清楚这妹钻戒是真是假。”老爸说。

老爸从老妈手上取过戒指,放进裤子口袋。他随后就走进另一间卧室,拿起外套。

“我要去一趟布赖森城,查清楚这枚钻戒是不是真的。”

“但你不能去卖了它。”杰瑞德说。

“我就是打算让卖珠宝的看看这枚戒指,”老爸说话间早已穿上了外套,“我们需要知道这枚戒指值多少钱,对吧?我们也许需要给它上保险。你和你妈先点亮圣诞树。我很快就回来。”

“那不是圣诞树。”杰瑞德说。

“它就是圣诞树,儿子,”老爸答道,“只不过是棵被砍碎的圣诞树。”

 

杰瑞德想等到老爸回来后才睡,于是他帮老妈把最后几条锡纸包裹到木头上。老妈点起一根火柴,告诉她,该点亮圣诞树了。引火物着起火,最后锡纸和啤酒罐被烧得乌黑,缩成一团,渔漂则融化了。老妈不断往火里加小木柴,并告诉杰瑞德,如果他凑近些看,他会见到天使的翅膀在火焰里面一张一合。老妈跟他说,天使有时会沿着烟囱下来,就像圣诞老人一样。午夜到了,老爸依旧没回来。杰瑞德回到自己的卧室。他告诉自己,我就躺下休息几分钟,可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白天了。

他一打开卧室房门,就闻到了冰毒的味道,比他记得的每一次都要更为浓重。他的父母没有上床睡觉。他一走进前厅,就晓得了。火依旧在燃烧,小木柴堆在炉床四周。老妈坐在她昨晚所坐的位置上,穿着相同的衣服。她在一页页扯下杂志,用剪刀剪出一个个毛糙的五角星,用透明胶带粘在墙上。老爸坐在她身边,专注地看着。

玻璃烟枪摆放在咖啡台上,旁边是四袋毒品,其中两袋里还没空。以前,剩下的毒品不会超过一袋。

老爸对他咧嘴一笑。

“我给你买了一些你喜欢的麦片。”他边说边指着一个盒子,盒子正面印着一个绿色妖精。

“戒指在哪儿?”杰瑞德问道。

“治安官拿走了。”老爸说,“我一把戒指给珠宝店的人看,他就说治安官昨天来过了。一个女人报告说不见了这枚戒指。我知道你会失望,所以我给你买了那种麦片,也为你买了些别的东西。”

老爸冲着正门点点头,一辆山地自行车倚靠在墙上。杰瑞德走向自行车。他看得出来,自行车并不新,有些蓝漆被蹭掉了,一个橡胶把套也不见了,不过轮胎没憋掉,把手也没歪。

“你要一直等到圣诞节才能拥有这辆车,这不太理想,”老爸说,“地上积雪那么厚,真糟糕,但雪很快就会融化,你到那时就能骑上这辆车了。”

杰瑞德的母亲抬起头。

“你爸不是挺好的嘛,”老妈说话时,眼眸变得很明亮,“去吃麦片吧,儿子。成长期的男孩需要好好吃早餐。”

“你和老爸呢?”杰瑞德问道。

“我们稍后再吃。”

杰瑞德吃早餐时,父母就坐在前厅里,来回递着烟枪。杰瑞德望向窗外,看见碧蓝一色的天空,甚至连几朵白云都没有。他想要回到飞机那儿去,可一等他把碗放进洗涤槽,老爸就宣布说,全家三口要出门去找一棵真正的圣诞树。

“有史以来最好的圣诞节。”老妈告诉杰瑞德。

他们穿上外套,走上山脊,老爸拿上一把生锈了的锯子。在靠近山岭顶的地方,他们找到了福莱胶冷杉和北美乔松。

“儿子,你最喜欢哪一棵?”老爸问道。

杰瑞德审视着那些树,接着选中了一棵不比他高的福莱胶冷杉。

“你不想要一棵更大些的树吗?”老爸问道。

杰瑞德摇了摇头,老爸就在那棵冷杉面前跪下来。锯齿有点钝,但老爸最终仍然锯开了树皮,最终将树干锯断。他们把那棵树拉下山岭,支在壁炉旁的角落里。杰瑞德的父母再次抽起烟枪,接着老爸去了工具间,拿出一把锤子、几枚钉子和两块板。在老爸造起一个临时树架时候,杰瑞德的母亲用报纸剪出了更多的五角星。

“我想要出去一下。”杰瑞德说。

“可你不能出去,”老妈说,“你要帮我把星星粘到圣诞树上。”

等到他们完工时,太阳已经落到锯木岭后面。杰瑞德告诉自己,我明天再去。

 

星期天早上,剩下的两袋毒品空了,杰瑞德的父母都病了。老妈坐在沙发上,裹在一条被子里直哆嗦。她自从星期五以来就没洗过澡,油腻腻的头发,一撮撮的。老爸看起来好一些,蓝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嘴唇皲裂,在流血。

“你妈妈她病了。”老爸说,“你老爸自己也不太好。”

“医生帮不到她,对吧?”杰瑞德问道。

“对,”老爸说,“我觉得是这样。”

杰瑞德一早上都看着他的妈妈。老妈以前从没病成这样过。一会儿后,她点着烟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枪里兴许还剩一些残渣。老爸双臂交叉,一边环视房间,一边抚摩自己的肱二头肌,似乎预期会看到一些他此前未看到的场面。炉火已然熄灭,寒冷让老妈哆嗦得更厉害。

“你应该去见布拉迪。”老妈跟老爸说。

“我们还有余钱。”老爸答道。

杰瑞德注视着父母,等待老爸的目光扫掠,在正门旁停下,那辆山地自行车就停在那儿。可老爸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了它。厨房里的煤油取暖器开着,不过它散发的热量基本传不进前厅。

老妈抬起头看着杰瑞德。

“亲爱的,你能不能为我们生下火?”

杰瑞德走到后廊,捧起一堆小木柴,接着把一块圆木也放到柴架上。他在柴架下面塞入剪星星剩下的报纸,他点着报纸,注视着火苗慢慢变大,接着又看了一段时间火焰,随后才转过身向着父母。

“你们可以把自行车拿到布赖森城去,卖了它。”杰瑞德说。

“不行,儿子,”老妈说,“那是你的圣诞礼物。”

“我们会没事的。”老爸说,“你妈妈和我只是昨天嬉闹过度了,就这些。”

可当早晨过完,他俩也没见起色。中午,杰瑞德去了自己房间,穿上外套。

“宝贝,你要去哪里?”老妈在杰瑞德走向房门时问道。

“再去捡些柴火。”

杰瑞德走进工具间,但没有去捡柴火。相反,他从工具间的后墙上拿下一根脏兮兮的绳索,绕在自己的腰上,接着打了个结。他离开工具间,沿着自己的足迹向西走进国家公园。雪今天更厚了,在他的靴子下发出嘎吱声。灰色的天空里,黑色的云团飘在西面。很快会有一场更大的雪,也许是到下午时分。杰瑞德假装自己是在执行一次救援任务。他是在阿拉斯加,腰间系着的绳索拉着一架装着食品和药物的雪橇。眼前的脚印不是他的,而是那些他被派去搜寻的人留下的。

他抵达飞机失事处时,杰瑞德假装自己解开给养,给飞机里的男人和女人一些食物和饮料。杰瑞德告诉这两个人,他们伤德太重,没法和他一起走回去,他必须先回去,获取更多的援手。杰瑞德把手表从男人的手腕上拿下,放在掌心里,表面朝上。我要拿走你的手表,他告诉男人。暴风雪要来了,我也许需要这只表。

杰瑞德把手表放进口袋。他钻出飞机,回头走上山岭。此刻云团看上去像花岗岩一样厚重,第一批雪花已经落下。杰瑞德每隔几分钟就拿出表看看,当他跟着自己的足迹回到家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三点钟。

卡车依旧停在房前,杰瑞德从窗口看见了那辆山地车。他也能望见自己的父母,两人蜷缩在沙发上。有一阵,杰瑞德只是透过窗口凝视着他们。

他进屋时,炉火已经熄灭,房内冷得可以看见他呼出的白汽。老妈从沙发上焦虑地抬起头。

“宝贝,你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却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要去哪里。”

杰瑞德从口袋里掏出手表。

“看这。”他边说边把手表交给老爸。

老爸端详了一会儿手表,接着露出灿烂微笑。

“这只表是劳力士。”老爸说。

“杰瑞德,谢谢你。”老妈说话的样子仿佛要哭出来了,“你是任何人能拥有的最好的儿子,对吧,他爸?”

“最最好的儿子。”老爸说。

“我们能从这只表上得到多少钱?”老妈问道。

“我敢说,最少有能卖得两百块。”老爸回答道。

老爸把手表戴到他的手腕上,站起身。杰瑞德的母亲也站起身。

“我要和你一道去。我要尽快吸点玩意解乏。”老妈转身对着杰瑞德,“你待这儿,宝贝。我们很快就回来,会给你带回汉堡包和可口可乐,还有更多你喜欢的麦片。”

杰瑞德看着父母从屋前的马路驶远。卡车消失后,他在沙发上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他没脱下外套。他检查了下,确认炉火已经熄灭,接着去了自己的卧室,把背包里的教科书都拿出来。他走到外面的工具间,拿起一把扳手和一只锤子,放进背包。雪花现在更大了,已经开始覆盖掉他的足迹。他翻过锯木岭,工具在背包里咣当作响。还有更多的东西要拿,杰瑞德心想到,但至少他不需要把他们拿回来。

杰瑞德走到飞机失事处时,一开始没有打开机舱门,而是从背包里掏出工具,码放在面前。他端详了飞机被撞碎的机鼻和推进器,断裂的右机翼。要拧紧推进器,用扳手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做出了决定。他还会用锤子敲直机翼。

当他换着工具,绕着飞机走时,雪下得更大了。杰瑞德看了眼身后,望着山岭,看见自己的脚印越来越淡了。他用锤子的羊角把挡风玻璃上的冰雪铲除。完事后,他说了句“大功告成”,便把锤子扔到地上。他打开乘客那侧的舱门,钻进飞机。

“我会把飞机修好,那样它现在就能飞了。”他跟男人说道。

杰瑞德坐在后座上,耐心等待着。一路走来,又忙活了半晌,让他浑身暖乎乎的,可身体很快又变冷了。他看着白雪覆盖了飞机的前窗,机舱里越来越暗。片刻后,他开始哆嗦,但又过去一段时间后,杰瑞德不再寒冷。他望向机舱侧面的窗户,看见不仅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底下也是。他那是知道,飞机已经起飞,升至高空,被包裹在一个云团里,可他依然望向下方,等待着云团清空,那样他也许能找到那辆沿着蜿蜒的小路驶往布赖森市的皮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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