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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鼎齋——无机客的翻译书房

 
 
 

日志

 
 
 
 

纽芬疯人院里的预言  

2010-06-02 18:09: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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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唐·韦伯 文

姚峰 译

 

只需掏出一枚西班牙银币,访客就能进入疯人院,享受一番参观疯子的刺激经历。在英国时,这种娱乐活动曾经让我倒胃口,可如今因为在美国的日子太过无聊,我也决定尝试下这种刺激。我已经发现,新康涅狄格[1]是这个新生的合众国里最寡无趣味的地方,既没有机智的趣话,也找不到优质的咖啡。我曾经写信给国王陛下,向他暗示新康涅狄格毫无回到大英帝国统治之下的希望,尽管它拥有板岩矿和原始森林等资源,但还是找不到缘由让它重归日不落帝国。可乔治国王[2]只会气得朝墙上吐唾沫,也不肯听我的预测:新康涅狄格注定要和其余殖民地维持更密切的联系。

一位病人坐在房间内,紧张地盯着我们手中的提灯,自顾自地慢悠悠如厕。从这些男男女女的行为举止里,我瞧不出他们与街上自由行动的行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在匹兹堡的咖啡馆和纽约的街头,有着更多能带给人欢乐的疯子。我看见一位神情哀伤的病人独自坐在疯人院最远的角落里。显然,他不喜欢成为别人取乐的对象。当他望向我们时,眼神显得很清澈,脸上也见不到烦恼。我刚要开始相信这个男人神志清楚时,一只乌鸦或者别的什么大鸟就落在疯人院的屋顶,响起一阵劈啪声。男人开始尖叫起来,说“它们”已经找到了他,乞求看守到屋外去,赶在鸟儿和他谈话前,将它从屋顶击落。

在我们离开疯人院之前,我向一位看守询问那个被乌鸦吓坏的男人的身份。

“那位是杰里迈亚·布鲁斯特先生。”

这个巧合不禁让我们惊叹天意的不可捉摸。杰里迈亚·布鲁斯特是乔治国王委派的间谍,也就是我的前任。他的无故失踪曾引起许多人的猜疑。

“请问,”我问道,“如何才能与某位病人见面?我想要见下布鲁斯特先生。”

布鲁斯特没有暴力史,随时都可以见面。但看守告诫我等到白天再见他,因为他的“病症”仅在夜里发作。

 

“我不想和你谈话。”布鲁斯特先生一口回绝。

“对于你想不想和我谈话,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为何在勤恳地任职五年之后,突然停止书写述职报告。你怎么会身陷疯人院?”我问道。

他的病房里铺着麦秸秆,这也是一种治疗措施,让精神病患者以动物的睡姿休息。房间被一盏提灯照亮,气味闻起来臭臭的,因为尿壶每两天才会倾倒一次。他在墙边整齐地叠着几本书,还挂了一幅乔治国王的画像。我发现他一直在活跃地与格林威治天文台进行通信,但除此之外,从不写信件,也不见任何访客。

“我到这儿来寻求庇护。”他说。

“你要躲避什么人?”我问道。

“他们没告诉你么?我颠来倒去说的一番理论,就是我相信夜空里布满了撒旦麾下的魔鬼,它们因为我的邪恶本性而想要折磨我。”

布鲁斯特说话的语气尖酸而刻薄,令我知道最好别信他。

“我已经给过你口令,你知道我是谁,我能送你回英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人,是格林山兄弟会[3],还是西班牙人,或者耶稣会教士?”我问道。

“你无法给予我庇护,待在伦敦的话,也许一段时间内我会很安全,但它们在人类中也有帮凶。”

“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我保证会告知有关部门。”

“好吧。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你可以看看,凭借你的知识你能听懂多少。我在1770年来到了新康涅狄格,或者按照我们的法国朋友的叫法,称之为佛蒙特州。在‘法国—印第安人战争[4]’结束后,这片土地的所有权就放开了,政府也没着落,各个殖民地纷纷宣称对其拥有主权,英王陛下想要知道应该支持哪一方势力。当时英国正在与印第安人的彭纳库克部落和休伦部落谈判和约。你见过詹姆斯·马斯基林先生了没有?就是今晚你来参观疯人院时,威胁要剥掉你的头皮的那个人?”

“见到了。”

“假如他将威胁付诸行动就更好了,因为我将要对你做一些更坏的事情。马斯基林先生负责代表英王与彭纳库克部落进行首次和谈。殖民者却对此如若无视,不久就爆发了战争。这场战事把他急得就快精神分裂。彭纳库克部落在那个节骨眼上不肯饶恕敌人,当时的一个寻求速死的方法,就是穿着英军的红色军服踏进稠密的松树林。我向英王陛下提出的建议是支持伊桑·艾伦和他的格林山兄弟会。但这条建议并未受到陛下的理会。我不知道既然陛下很少理会臣子的意见,那他为何又派出间谍?我能想象,你近来也在纳闷这个问题。哦,我身在疯人院里,并不就代表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出了什么事。我填写了报告,等待自己的下次任务,然后在这片尚未开化的土地上开始尽情喝酒、肆意嫖妓,颓废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而就在那时候,我遇见了泰勒·梅森。

“梅森是个饱学之士,他携家带口从马萨诸塞殖民地的塞勒姆迁居此地。他有一位可爱的娇妻夏洛特、儿子蒙克和女儿莎拉。他是个很专注的人,涉猎极广,从中国哲学、哲学家马尔西利奥·费奇诺、皮科·德拉·米兰多拉,一直到富兰克林博士的实验、编码和解码学、供水工程学,无所不知,当然最重要的一门学问就是天文学。我提过赫歇耳[5]发现了名为‘乔治亚行星’的新行星了吧。我将这件事称呼为时代的象征,仅靠纯科学就开拓了人类的世界,而梅森在这时作出了两点评论。首先,赫歇耳的发现不是人类对太阳系的探索的终结,在太空深处还有不少星球等待探索;其次,这颗新行星得以发现,并非是因为赫歇耳的创造才能。

 “我对他的想法表示了吃惊。乔治亚行星与太阳的距离是土星的两倍,肯定就是太阳系的边界了。但梅森先生向我断然说道,天王星——这是德国人对这颗行星的叫法——以外,至少还有三颗其他行星。他说其中一颗行星上有生物居住。现在,你可能会纳闷于这个事实,我在那个时候怎么没避开梅森,因为他显然是一个相信地球外面存在生命的疯子,许多神秘主义者都会说这套理论,但梅森先生在其他时候谈吐清晰,谈话中充斥着那么多令人陶醉的事实,我认为应该与他交友。

“我俩的对话涉及许多话题,到了某个时刻,他开始谈起了未来。对于未来将如何发展,他有着一些十分坚定的看法,我掏出新近铸好的新康涅狄格松树先令,与梅森打了好几次赌。真不可思议,他次次打赌都赢。我犯了个错误,在述职报告里提起这件事,结果乔治国王亲自发命令给我,要求我揭开梅森的预言能力的真相。

“我全身心投入至这项使命,首先假定梅森所说的每件事都合乎情理,因为我真的估计他是在为一些知晓未来的神灵鬼怪效力。我假扮成他的信徒,一方面希望能完成乔治国王下达的任务,一方面也盼望能满足自己心中难以遏制的好奇心。

“梅森告诉我,他在和一个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以挖矿为业的种族联络。我以为他指的是印第安人,因为就如你知道的,美国人将印第安人视为古老的种族,会在俄亥俄河附近修建新奇古怪的土墩子。他说这个种族拥有关于旅行的大秘密,到某个时候他会加入这个种族。他说它们从不向人类开放大门,除了在某些动荡不安的时期。到了那时,它们会使用伪装成魔法符号的金属催化剂,将人类变成某种对它们更有用的形态。

“我对这些胡话一点都不相信,但却真心实意地恳请加入这个组织的秘密集会,那样我也许会对这个组织有所用处。梅森表示同意,示意我可以参加它们的一次聚会。于是,我期待着经历某种女巫们的午夜集会。然而,我发现真相要恐怖得多。”

 

此时,布鲁斯特先生的嗓音开始颤抖,行为举止又表现得像一个疯子——被恐惧缠住,频频用受到惊吓的眼神望着病房的天花顶。

“我们一行人去了佛蒙特州荒僻的林区里的一处密林丛生的山谷,距离汤森德镇[6]不远。在暮色里,我们引人注目地沿着一条小路上山,最终来到一块有裂隙的巨石面前。周围响起了嗡嗡声,像是成群结队的蜜蜂聚在一起时能够听到的声音。我看见(或者是以为我看见)一只大个头的飞虫在我们头顶飞翔,沿着一条宏伟壮观的叠瀑飞行,水流打在峻峭的岩床上,水沫四溅。在翻滚的水流上方,是一块悬崖峭壁,上面覆盖着形貌奇特的青苔,并且密密麻麻分布着神秘诱人的洞穴。我们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然后才进入洞窟口,同时,那个隐秘的种族的其他成员从天空中飞落下来,人数大概有十二个。它们绝对不是人类,长得像大螃蟹,有六至十二对的大螯,酷似龙虾,还有一对如同甲虫一般的角质翅膀,至于它们的脑袋,则画着不少金字塔里的装饰图案。借着梅森手中的提灯映射出的光芒,我稍微打量了它们一番,但梅森很快就将灯熄灭了。他对着那伙奇特的生物说:‘这儿有个人,想要向深渊之主报告情况,也肯在适当的时候念诵我们的咒语。他会告诉人类世界,这个世界将要变成何等面目。他不会有其他的举动,因为他是人类的一位国王派来的间谍。’

“我事先并不知道梅森识破了我的间谍身份——我的伪装身份是从华盛顿的军队退役下来的一名老兵。我立马想要逃走,但有一只异形生物攫住了我的胳膊。它的大螯非常有劲,比我预想的大得多。它们的身体看上去像马勃菌一样既软又脆,闻起来有股陈年死尸的臭味。时而有尘埃或者孢子从异形生物的身体上飘落。当这些尘埃飘入我的肺部,我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头晕眼花,失去了知觉,随后做了一场异常清晰的梦。

“我接连见到了几幕晦涩难解的场景。首先,我见到异形生物聚集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事实上,我不敢说自己真的‘看见’了它们,因为我是用一种迥异于人类的视力的官能‘见着’了它们。它们手里把玩着小球,将小尖针刺进小球,就像女巫向人偶施以酷刑似的。接着,它们会用细线将小尖针连接起来,动作灵活得像是蜘蛛织网。当这只异形生物将小球绑好后,就将其递给另一只生物,我看不清它的模样,只知道它一口将球吞下。有些球上系着非常多的细线,有些则很少。

“接下去我看见的一幕,发生在地球上,或者说我自认为是在地球上。到处都铺设着宽阔的柏油马路,速度飞快、金属外壳的运输工具里面载着男男女女,在马路上驰骋。那个世界里正在建设大城市,但城市的格局与我在黑暗房间里见到的细线模型一模一样。

“然后,我看见庞大的金属圆筒,长了鸟一样的翅膀,但这些翅膀不会扑扇,而且这些大家伙飞翔在空中,路线画在大型地图上,对应于一个球上的细线模型。

“之后,我看见男男女女对着装在家里和办公室里的小设备说话,这些设备彼此用电线相连,也对应于一个球上的细线模型。

“接下来,我看见许多男人女人在发光的盒子面前工作,他们的手指在几排通常不发出声音的按键上飞舞,脸上洋溢着愈来愈焦虑的神情。这些盒子也彼此相连。我不明白这些场面带给人的极度激动——或者我该说是憎恶?这些男男女女在为某种目标而工作,但我猜不到什么事能让他们脸上都布满皱纹。这个星球上住满了数以亿计的男男女女,遍地都是,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上的蛆虫,而且他们彼此间都以细线相连。

“然后,我从高空中俯视星球,一时间仿佛整个星球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细线织成的网络。这张网大致呈圆形,在黑暗的太空中蠕动。异形生物访问这颗星球,降落在某几个节点,从中取走一些黄色的物质,那种物质似乎是另一种躺在太空的黑洞中的生物的食物,那些生物的颜色乌黑。

“这张圆形的大网越收越紧,直到变得像眼球一般,到了此刻,数以百万计的异形生物飞到这张大网上,贴附在上面,开始在太空中拖动这颗‘眼球’。当‘眼球’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想读出‘眼球’里的表情:有点儿生气,又有点儿恐惧。异形生物拖着它进入一个大黑洞前,某个庞大的生物探出身,一把攫住‘眼球’,将它装入自己的脸上。

“之后,我看见了一连串所谓的‘电话’和‘电报’的设计图,更佳的勘探技术和最新的数学知识。尽管我并未系统学习过这些方面,但这些知识还是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中,时至今日,我依然能写出那些东西。

“我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另一处山谷里,脚浸在沃塔斯提克特河(我稍后才得知)里。梅森不见了踪影,也不见那些面目可憎的飞翔怪物。我沿着河往下流走,在走了几小时后遇见了几位本地居民,两位猎手,猎手们给了我食物,护送我去阿索尔村。

“我最终回到了康科德,在那儿我发现梅森先生失踪了。在我的报告里,我对与梅森相遇之事只字未提,但在一个月后,发生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在靠近汤森的地方,有人发现了梅森的尸体。尸体上有冻过的迹象,最古怪的地方是,头颅的天灵盖被人锯开,他的大脑被野兽食尽。

“一个月后,一只异形生物开始在无月之夜滋扰我的住所。我听到它落地的声响,就发出警告声,但那个怪物拥有一种魔力,类似于时下法国流行的催眠术。这种魔力令我的仆人们都沉睡不醒。怪物告诉我,梅森还活着,居住在一颗乔治亚行星以外的星球上,它称之为犹格那星。梅森说起的奇特的旅行方法,就是通过开脑手术,将他的大脑拿出,放置到一个金属圆筒里。它们为我准备了一个类似的圆筒,只等我完成自己的使命。我一定要将自己的所见记下来,报告给乔治国王。

“我抵制了恶魔的要求,但是在每个新月之夜,或者是云朵遮住了月光的晚上,异形生物都会一次次来见我。它们会欣喜地告诉我一些秘密,一个比一个恐怖。它们谈论的目标,是人类闻所未闻的。可怜的人类——有机生命——所珍视的,譬如善与恶,爱情与憎恨,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种族的特质而已。当我得知这些事情后,我愈来愈不眷恋人世,而是想着宇宙,于是我不再关心仆人们遇到的麻烦,我的间谍任务,甚至不再在乎国家和信仰。我想,我随时可以停止倾听秘密,但我过惯了搜集秘密的生活。

“最后,我送了报告给乔治国王。我解释说,那些发明会让拥有它们的国家强大起来,但是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有合适的材料制造出那些发明。在此期间,需要签订一系列国际协议,让那些发明变成现实,将世界联成整体。

“我从始至终都没收到国王的回答。”

 

我问布鲁斯特先生,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如此害怕那些他愿意为之效劳的异形生物?

“在我送报告给乔治国王后,我去了森林,准备去寻找那些来自犹格那星的异形生物。有几个晚上,我听见它们在头顶飞翔,但它们不愿来见我。我大约在森林里住了半年,开始担心即将到来的佛蒙特的冬天。我不清楚它们为什么抛弃了我,但在十月的一个雾蒙蒙的夜晚,它们来到了我的帐篷。它们感谢我在这场恶作剧里起的作用。我所做的事十分滑稽,符合深渊之主的目的。它们向我解释,这个笑话就是它们效劳的主人的最终目的,一个会带来尖叫和狂喜的笑话,一个类似于《哭啼之笑王》中玩弄眼盲的长笛手的把戏的笑话。这是‘地球本来的神[7]’玩的那类玩笑,超越物质与能量、时间与维度。异形生物十分感激我。它们会在我身上玩最后一个小玩笑。它们会向我展示那些太过强烈、人脑心智无法承受的画面。它们会向我展示星际间旅行的沉闷生活,十亿年里都看不见什么东西,它们会向我展示居住在乔治亚星球上的外星人的恐怖身体,它们要带我去一个远在时空边疆以外的地方。在它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它们会蚕食掉我的思想。那会十分有趣。

“然后,它们离开了我。开头几个月,我考虑过自杀,但它们对我做了些手脚,使得我无法成功自尽。我尝试用手枪指着自己,或者将刽子手的绞索绕在脑袋上,可在最关键的时刻,总会出现古怪的瘫痪症状。

“我不仅失去了生存的意愿,还不想吃东西,不想保持身体清洁。我四处乱躺,倒下就睡,直到新康涅狄格的好心人将我送进这间疯人院。总有一天,它们会来找我。我想了许多,接着会怎么样。那不会是宗教所许诺的死后上的天堂——也许,所有的神话都源自于人类与犹格那星的交往,这真是天大的玩笑。不,这会好像你用手指刮痧。有如你整日骑马,从而裤裆变得通红。除了,那将是一切的结束。借由他们的一个金属圆筒,我会从一颗星球飘浮到另一颗星球,那些异形生物飞翔在我身边,在无尽的黑夜里,它们巨大的翅膀在我们无法感知的以太中舞动。旅程将由我赤裸的大脑起始,延伸向无尽的远方,并且会一直继续下去,越过漫长的时空。

“然后,任何其他感觉都将不复存在。没有犹格那星或亚狄斯星,唯有我需要用特色的感觉、对人类而言永远毫无意义的感觉才能见到的世界。这种感觉并不全是恐惧,而会是极乐,极度的痛苦会消蚀掉我的人性,就像被一个任性的小孩丢进火堆里的蜡烛。那些异形生物会放开音量,大声嘲笑,发出千余只蜜蜂的嗡嗡声。”

 

布鲁斯特告诉了我许多其他事,我认为那些事太过恐怖,不该写下来,甚至是在这本私人笔记本里。

我想要询问上峰,伦敦方面有没有收到他的预言报告,但我随即认为这不是个明智的主意。如果伦敦方面收到了这样的科学情报,官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一宝贵的情报。知情者可能会落得个被处死的命运。我尽自己所能,想要无视布鲁斯特先生的警告。自然,在我那次拜访之后,我再也没去过纽芬疯人院。

不过,我曾经给布鲁斯特递送过圣诞礼物包裹,包括德国圣诞面包、果酱、奶酪。甚至还有一小瓶白兰地,尽管我知道这瓶酒一定会被看护喝掉。

三年后,新康涅狄格改名为佛蒙特州,变成了初生的美利坚合众国的第十四个州,我收到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在一个无月之夜,詹姆斯·马斯基林先生,就是自以为是印第安人的那个疯子,从看守处拿到了一把斧子,然后剥下了布鲁斯特先生的头皮,给我通风报信的人称马斯基林用了一种“新奇而令人反感的方式”。不仅如此,詹姆斯·马斯基林先生尽管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却有股聪明劲,在看守寻找那把斧子的时候,他将斧子藏在了不知什么地方。

我一定得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否则我会在天黑时仰望天空,在数千英里高的虚空中的某个地方,一些怪物在放声大笑,声音就像百万只蜜蜂发出的嗡嗡声,假如贴近去闻,你还会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1]  1777年,由伊桑·艾伦成立了一个独立的佛蒙特共和国,在1777年的前半年,称为“新康涅狄格”,7月改称“佛蒙特”,1791年,佛蒙特加入美利坚合众国,成为第14个州。

[2]  这里指的是乔治三世。

[3]  格林山兄弟会是于1770年在如今的佛蒙特州本宁顿城成立的民兵组织,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发挥重大作用。

[4]  “法国—印第安人战争”(1754-1763),也就是第四次英法殖民战争。

[5]  威廉·赫歇耳(1738-1822年)德国天文学家,在1781313日用望远镜发现了天王星。

[6]  佛蒙特州东南部的一个小城镇。

[7]  在克苏鲁神话里,“地球本来的神“(Great Ones)又称为地球的虚弱众神,它们统治著幻梦境,但却不如旧日支配者强大,其智能甚至不如多数的人类,它们被奈亚拉托提普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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