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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鼎齋——无机客的翻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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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写手  

2009-09-24 16:1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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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写手 - 无机客 - 乃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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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听到麦卡拉是如何送掉小命的那一刻,我本该立马转身离开。我此刻能看穿整件事情。我本该说“瑞克,我很抱歉,这故事不适合我,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然后 喝光酒,转身走开。可瑞克讲起故事来很吊人胃口——我常常心想,应该瑞克是捉刀人,而我是文学经纪人才对——一旦瑞克开始讲故事,我总是会侧耳倾听,等到 他讲完时,我的心思早已被故事给紧紧钩住。
那天午餐时瑞克对我讲的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在两个礼拜前,麦卡拉从马萨诸塞州的伍兹霍尔赶上了最后一班开往玛莎葡萄园岛的渡轮。我后来估算出那天肯定就是1月12日。那天本来天气不佳,渡轮根本不 能出海。自从下午三点起,就刮起了大风,最后几班渡轮全都取消。但在快到九点时,风速稍稍减弱,到了九点四十五分,船长判断此刻出海够安全了。渡船上很快 挤满了旅客;麦卡拉很幸运,为他的汽车抢到了一个车位。他把车停在甲板下面,然后登上甲板去透口气。
之后,再也没人见过活着的麦卡拉。
开往玛莎葡萄园岛的航程,通常要花费上四十五分钟,但在出事的那个晚上,恶劣的天气令航程拖延了片刻:瑞克说,在五十节的风速中将一艘两百英尺长的船只停 靠到码头上,没人会认为这是件好玩的事情。当渡轮开进葡萄园岛的港口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船上的汽车纷纷驶下船,但有一辆崭新的褐色福特“翼 虎”运动型轿车依旧停在原地。渡轮的事务长在广播中请求车主回到自己的车内,因为他的车堵住了后面一些汽车的车道。但车主依旧没有现身,于是船员们试着打 开车门,结果发现车门未锁,于是用人力将轿车推到了码头附近。然后他们仔细地搜查了整艘船:楼梯间、酒吧、厕所,甚至连救生艇都没放过——结果还是一无所 获。那时,马萨诸塞州轮船局的一位官员最终联系了驻扎在法尔茅斯的海岸警卫队,报告说可能有一位乘客从船上落水坠海。
警方对福特汽车的牌照进行了调查,发现车辆注册在纽约市的一位名叫马丁·S.瑞恩哈特的先生名下,最终在加利福尼亚的大农场里找到了瑞恩哈特先生。到了那时,时钟已经转到了东海岸的午夜时分、西海岸的晚上九点。
“就是那位马蒂·瑞恩哈特吗?”我插问了一句。
“就是他。”
在电话里,瑞恩哈特立即向警方确认福特车确实是属于他的。他将车子停在玛莎葡萄园岛上的自家别墅里,只供自己和夏季里到访的宾客们使用。他同时也证实,尽 管目前天气不佳,近些日子还是有一些人住在他的别墅里。他说会让自己的助理给别墅打个电话,看看是否有人借用了福特车。半个小时以后,女助理回电说确实有 人失踪不见了,那人名叫麦卡拉。
在第一道曙光到来之前,搜救人员也无能为力。但这也无关紧要了。每个人都晓得,要是有乘客失足落水,紧接着的肯定是搜索尸体。瑞克属于那种身材棒得让人气 恼的美国佬,那些人年纪四十出头,看上去却还像十九岁的小青年,他们会骑脚踏车,会划独木舟,用可怕的锻炼虐待自己的身体。瑞克也熟悉那片海域:他曾经花 了两天时间,划着一艇皮筏绕着小岛航行了六十英里。自伍兹霍尔出发的渡轮往返于葡萄园岛海湾和楠塔基特岛海湾相碰头的海峡,而那是一片危险的水域。在潮水 高涨时,你能目睹到水流的巨大力量,连硕大的水道浮标都被潮水吸往水流两侧。瑞克摇晃着脑袋。在1月的大风天里,天上还下着雪,人还能逃生?没人能活过五 分钟。
第二天早晨,一位本地妇女发现了被海水冲上海滩的尸体,地点在兰伯特海湾以南四英里的海岸上。钱包里的驾驶证证实了死者就是迈克尔·詹姆斯·麦卡拉,年纪 五十岁,来自伦敦南部的巴勒姆地区。当瑞克说到巴勒姆这个沉闷并且毫无异国情调的社区时。我记得自己突然间感到了一丝同情:他肯定是离家太远了,这个可怜 的家伙。他在护照上将自己的老妈列为至亲。警方将他的尸体带回了葡萄园岛港口的狭小的停尸间,然后驱车去瑞恩哈特的别墅,告诉住客这个坏消息,并且带回一 名宾客来认尸。
瑞克说,那名自告奋勇的宾客最终现身来认尸时,肯定是一幕奇景:“我敢打赌停尸房的伙计至今肯定依旧在谈论这事。”先是来自岛上的埃德加镇的一辆蓝色警灯 闪动的警车开道,然后是第二辆汽车满载着四名负责守卫楼宇的保镖,接着才是第三辆防弹汽车,汽车里坐着一位一眼就可认出的贵宾——在十八个月之前,他还是 大不列颠和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首相。
一起吃午餐,是瑞克出的主意。直到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到了伦敦。他坚持要我俩在他的俱乐部里碰头。这其实不是瑞克加入的那家俱乐部——他事 实上是曼哈顿的一家相差无几、同样死气沉沉的俱乐部的会员,这些会员拥有在伦敦的这家俱乐部用餐的权利——但瑞克依旧爱死了这家俱乐部。在午餐时间,他们 只招待男性顾客。每个顾客都身着深蓝色西服,年纪超过六十岁;自从大学毕业后,我还从未感到如此年轻过。在俱乐部外面,冬季的天空压迫在伦敦城上空,就像 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灰色墓石。俱乐部里面,从三座大型枝状烛台上射下的黄色电灯光,照在锃亮的深色餐桌、镀银餐具和深红色的红葡萄酒瓶上。在我俩中间,摆放 着一张小巧的卡片,宣布俱乐部的年度西洋双陆棋竞赛将在晚上举行。西洋双陆棋就像是英国皇家卫兵的换岗或者英国国会大厦,都属于外国人眼中的英伦印象。
“我很惊讶这消息还没登上报纸。”我说。
“哦,它早就登过了。没人保守这个秘密。报纸上已经有讣告了。”
对啊,我此刻想到了这一点,我刚刚确实隐约记得自己窥视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为了完成最近那本新书(一个足球运动员的自传),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我的书房以外的世界早已变得一片朦胧。
“一位前任首相去给一个从开往玛莎葡萄园岛的渡轮上坠海身亡、来自巴勒姆地区的男人认尸,这到底是哪门子事啊?”
“迈克尔·麦卡拉,”瑞克加强语气地宣布说,他飞行了三千英里过来,就是为了吐露这句关键话,“在帮首相写他的回忆录。”
此时此地,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我,会向上了年纪的麦卡拉老太太表达我出于礼貌的同情慰问(“在您这个岁数丧子真是挺大的打击”),叠好沉甸甸的亚麻餐 巾,喝光老酒,说声再见,然后一脚踏进外面冷冽的伦敦街头,在我面前将是一辈子安安稳稳、平凡普通的事业。与之相反,现实中的我欠身离座,走进了俱乐部的 厕所间,一边若有所思地撒尿,一边端详面前的一幅《笨拙》杂志里的漫画。
“你意识到我对政治一无所知了没有?”我在回到餐桌时开口问道。
“你给他投票了,是不是?”
“亚当·朗?当然投给他了。每个人都投票给他。他不是一个政治家;他是时尚偶像。”
“好吧,那就是关键之所在。谁会对政治感兴趣?我的朋友,无论怎么考虑,他需要的就是一名职业捉刀人,而不是另一个该死的政客。”他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在这家俱乐部里有一条雷打不动的规矩:用餐时不许讨论公事——这对瑞克来说绝对算是个麻烦,因为我看他从来就不谈公事以外的事情。“马蒂·瑞恩哈特为这本 回忆录支付了一千万美元,条件只有两个。第一,这本书应该能在书店里卖上两年。第二,朗不许在反恐战争问题上避重就轻。就我听到的情况,他离达到任何一条 要求都还差得很远。到圣诞节前后,情况变得更为糟糕,所以瑞恩哈特让他使用自己在玛莎葡萄园岛的度假别墅,那样朗和麦卡拉就能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写作。我 猜压力肯定都聚到了麦卡拉头上。州法医官发现他血液里有过量酒精,足足超出安全驾驶限定标准四倍多。”
“那么这是一场意外?”
“意外?自杀?”瑞克随意地抚弄手掌,“谁会知道呢?是不是真相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那本书害死了他。”
“你这句话可真够激励人的。”我说。
在瑞克继续滔滔不绝时,我注视着面前的餐盘,想象前任首相在停尸房里低头端视着助手冰冷而苍白的脸庞——我猜想可以描述为“低头凝视自己的魂灵①”。这是 什么感觉?我经常向自己的客户提出这个问题。在整个采访阶段,我一天要问上百来次这个问题: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什么感觉?多数情况客户都答不上来,这就是 他们必须要雇佣我来提供回忆的原因;在一次次的成功合作告一尾声时,我会觉得自己比那些客户更像他们本人。坦白说,我真的很享受这一过程:这种变成另外某 个人的短暂的自由。那听起来是不是让人毛骨悚然?要是这样,让我补充一句,做捉刀人也需要货真价实的手艺。我不仅仅是从客户身上提炼出他们的人生故事,我 是给那些往往无影无形的人生赋予一个形状;有时候我给予客户们一些生活,而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那样的生活。要是这还算不上艺术,到底什么才是艺 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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